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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比安:母亲在贝蒂斯当保洁,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让她不再干体力活

  法比安·鲁伊斯聊起这些往事时,语气里满是感慨。他告诉电台记者,自己八岁就进了贝蒂斯青训营——说起来,那阵子教练们看他个子瘦小,还开玩笑说这孩子怕不是来玩沙子的。结果一上场,大家才发现他踢起球来挺像那么回事。

  他怎么进的贝蒂斯?小时候先在镇上一个培训班踢球,每个月得交学费。后来参加锦标赛,贝蒂斯的球探一眼相中,把他签了下来。从老家到训练场,车程不短,他和同村另一个小伙伴搭伴,两家母亲轮流接送。再往后,接送任务几乎全落在他妈妈一人肩上。那时候家里经济紧巴巴的,每天来回的油钱都算着花,更别提母亲付出的精力。法比安说,自己小时候不懂事,后来听哥哥和母亲讲起,才真正明白她扛了多大的担子。

  到了十四五岁,贝蒂斯俱乐部做了件很有人情味的事——他们特意聘用他母亲做清洁工,还调整了班次,让她上午在基地打扫,下午就能腾出空档接送儿子训练。你说巧不巧?之后他升入B队,再进一线队,训练时间改到了上午,母亲没法再接送了。于是每天清晨,他搭她的车到体育城,母亲进去打扫,他窝在车里补觉,直到她过来敲车窗:“法比安,该去训练了。”他就揉揉眼下车。训练完,要么在基地等她下班一起回家,要么自己坐公交——还没到考驾照的年纪呢。

  一开始他有点难为情。谁不想在队友面前逞强?更别说更衣室里全是老资格的球员。每次洗完澡,他都是最后几个出来的,母亲站在更衣室门外问:“法比安,我可以进去了吗?”他小声回一句“进来吧”。年纪小嘛,总觉得面子挂不住。现在回想起来,他说:“恨不得每天都能有她在更衣室里陪着我,但那时候真觉得尴尬。”

  他是什么时候真正懂事的?大概是转会去那不勒斯的时候。一个人孤零零跑到意大利,人生地不熟,才猛然发现每天有母亲在身边有多可贵。他开始疯狂想家,也终于看清了她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——她在体育城一直干着打扫的活。从那以后,他会在更衣室里自觉地把队友乱扔的球鞋捡起来放进储物柜,好减轻她一点工作量。这算不算以母为镜?

  直到远走那不勒斯,他才亲口对母亲说:“别再工作了。”那是他人生中最宏大的梦想——有能力让母亲彻底歇下来,不再干体力活,能安心陪在他身边。当那一刻真正来临,他觉得那种幸福感完全不亚于捧起一座冠军奖杯。他说:“那当时就是头等大事。”

  至于金球奖?他笑了笑说,但愿能有那一天。如果真能捧杯,一定会把荣誉献给她——这句话,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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